“云南传统红茶”在当代的崛起与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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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太和古镇上能制作鸟笼的老人包忠华摄
 
  晒红,本是长期在民间流传,不入主流法眼的“云南传统红茶”。其是云南传统制茶工艺的一种嬗变,跟上世纪30年代传入云南的现代红茶制作技术——滇红有着极大的区别,其是介于普洱茶与红茶之间的一种茶类,因其跟红茶工艺更为接近,而被归为红茶。
 
  本文将探讨晒红工艺起源与流变,以及其作为晒红产业在当代崛起的意义。感谢“普洱晒红”命名者与理论体系构建及传播人包忠华先生、“太和甜茶”的挖掘、整理与传播者李琨先生,为此文提供的大量素材与极具启发性的观点,而让文章得以落地。
 
  晒红是“云南传统红茶”
 
  表面上看,包括滇红在内的现代红茶工艺主要流程为萎凋、揉捻、发酵、烘干,而晒红的工艺为萎凋、揉捻、发酵、晒干,除了晒干以外跟滇红没有什么区别,这会让许多人误以为,晒红是滇红的一种衍生工艺,是1939年云南制作出凤庆滇红后,现代红茶工艺跟云南传统晒青工艺结合的产物。但是深究云南制茶历史,尤其是产于普洱市镇沅县振太镇一带的“太和甜茶”,我们会发现在现代制茶工艺传入云南之前,云南主流的制茶工艺为晒青毛茶及其紧压技术,但还存在许多旁枝末叶,比如竹筒茶、烤茶(如彝族的罐罐烤茶)、苦聪人的冷水泡茶等等。就拿熟茶来说,按照教科书的说法,是源自1973年到1975年的泼水渥堆试验,但随着考据研究的深入,近年来一些专家、学者与茶人指出,勐海一带至少在民国年间就存在洒水工艺,做出来的茶带有红汤红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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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老乌山的茶树王包忠华摄
 
  由此可见,在现代红茶传入云南之前,云南很可能存在类似于红茶的工艺,我们将之命名为“云南传统红茶”,并根据其工艺的最大特性——是一种晒干的红茶,能够在一定期限内越陈越香,将之称为“晒红”。我们知道,红茶诞生于三四百年前的武夷山桐木关一带,现在风靡全国的“金骏眉”,就出自最古老的一种红茶——“正山小种”。如果说,红茶始祖“正山小种”是由绿茶与白茶工艺演变而来,比如萎凋就是白茶工艺,烘干是绿茶工艺,那么晒红的工艺,就是由云南传统晒青和白茶工艺演变而来。
 
  说晒青好理解,因为晒红最后一道工序是阳光晒干,明显就来自晒青。但说到白茶工艺,许多人会说这不是云南的传统工艺,是外面传过来的。福建白茶工艺大规模传入云南是普洱茶在当代复兴以后的事,其跟云南茶叶深度结合的产物就是“月光白”——一种介于白茶与普洱茶之间的茶类。但许多人忘记了,白茶是最原始的制茶工艺,其诞生在绿茶之前。在农业文明不够发达,或者说人类对茶叶的利用与加工不够深入之时,在茶叶的早期原产地,比如云南、四川一带,我们的先民很可能将茶树上的叶子采回来,放在阳光下萎凋晒干(跟拿蔬菜晒干做腌菜类似),或者置于阴凉处萎凋,以备食用、药用与饮用,这种鲜叶的阳光自然萎凋,无疑就是白茶工艺。福建的白茶工艺,不过是将这种原始制茶方法加以升华与提炼,使之跻身于中国六大茶类之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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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老乌山千年古茶包忠华摄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理解了,云南传统制茶,除了晒青、紧压茶、烤茶、竹筒茶,白茶也是云南的一种传统制茶方法。从工艺方面的起源与流变来考究,晒红的起源真相也就明朗了,萎凋其实来自白茶,晒干来自晒青工艺,越陈越香是普洱茶的后期陈化技术。至于发酵,白茶属于轻发酵的茶,而如今的晒红发酵要重得多,很可能在现代红茶传入云南之后,汲取了滇红的发酵工艺。
 
  一言以蔽之,晒红是云南传统红茶,其历史至少在百年以上,其工艺最开始是晒青与白茶工艺的融合衍变,而诞生的一个新茶类,其在现代红茶传入云南之后,汲取了滇红的某些工艺特点,在普洱茶于当代复兴之后,又汲取了后期陈化技术,从而形成了如今晒红的工艺特点。
 
  探秘云南最古老的红茶——“太和甜茶”
 
  按照主流的说法,现代红茶起源于福建武夷,是由绿茶、白茶的制法演变而来。正山小种红茶,被称为红茶鼻祖,原产地在福建省武夷山市桐木关。后来,在正山小种的基础上发展出了工夫红茶。
 
  武夷山的茶农从白茶晒制的实践,而认识到制红茶的日光萎凋;由绿茶揉捻后来不及干燥变红的实践,而认识到制红茶渥红的技术措施,开始发明小种红茶制法。
 
  如果说正山小种是世界红茶起源的活见证,那么“太和甜茶”无疑就是“云南传统红茶”起源的活见证,堪称最古老的“云南传统红茶”。如今提出的晒红茶类体系,就是通过对“太和甜茶”进行多年挖掘与整理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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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老乌山的藤条茶包忠华摄
 
  据太和甜茶非物质文化传承人段苹、李琨介绍,云南镇沅县振太镇,过去被称为太和。其跟南诏与大理国有着不解的渊源,洱海边的太和城曾经为南诏国的都城,而点苍山更是闻名遐迩,而振太镇也称为太和,其境内也有一座“苍山”,叫宝仓山。根据老人流传下来的说法是,振太段姓、陶姓等家族原来居住在大理,为大理国皇亲国戚,大理国被蒙古攻灭后就逃到振太避难,成为大理国遗民,将居住地称为太和,寄寓不忘故国旧土之意。
 
  我们从云南的茶山地理及云茶发展史来看,振太位于的是著名的“景景镇”茶区。就普洱市而言,景东、景谷与镇沅三县连在一起,拥有面积达数万亩的古茶区,而穿境而过的无量山与哀牢山是世界茶树起源的核心区之一,2700年的世界野生茶王树就位于这里;这里为南诏国的银生节度府故地,云南茶叶文明的第一缕曙光——“茶出银生”的发祥地。
 
  茶文化的传播,在某种程度上是人类文明的传播路径,只有社会经济的繁荣才能带动茶产业的蓬勃发展,也就是所谓的“盛世兴茶”。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云南是茶树的起源地与最早利用茶叶的地方,但就种茶、制茶技艺与茶文化而言远远落后于四川与江南,以致于唐代的《蛮书》将云南茶说成“散收,无采造法”,云南茶事太落后,也不值得茶圣陆羽所著的《茶经》收录。“茶出银生”,说的是云南茶叶文明的草创时期,而随着明清两朝中原文化大规模进入云南,带来了先进的农耕文明,通过大规模改土归流政策,汉人得以深入蛮荒之地,提高当地的种茶、制茶水平,并进行大规模的茶叶商品贸易,终于在雍正、乾隆年间催生了名震京师的“普洱茶时代”——“普洱茶名遍天下,味最酽,京师尤重之”。普洱茶在明清的崛起,表明云南茶叶通过与中原的先进文化大融合,进入了云南茶文化的成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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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茶马古道包忠华摄
 
  透视云南茶文化千年传播路径,其无疑长期是一路向南的,即从北部先进的洱海、昆明乃至中原地区向南传播。“孔明兴茶”的民间传说,其实反映的是诸葛亮大规模深入治理南中,中原文化深入云南腹地,巴蜀先进的茶文化第一次跟云南原始茶文化接轨的事实。到了清朝,普洱府的普洱茶兴起来以后,其作为一种成熟的茶文化,又向北进行传播,明代成化年间传到勐库,西双版纳的茶籽在冰岛落户,可谓其先声。而“景景镇”地区就充当了,茶文化“先是一路向南,然后再向北反哺”的中转角色。
 
  在唐宋时期,云南文化的重心在洱海地区,而南诏与大理国文化南进的基地之一,就在于银生府的“景景镇”地区,通过“景景镇”传向南边更为荒蛮的宁洱、思茅与版纳,乃至老挝、缅甸与泰国。到了元朝,云南在地方政权割据了数百年之后被纳入了天朝的统治体系,而明代继承了元朝开创的土司制度,而且通过军屯、民屯等大规模移民手段,大量的江南人口迁移到云南,使得云南在明代汉族人口首次超过了少数民族。景东的陶氏傣族土司(土知府),是明朝统治滇西南最倚重的力量,其也是汉化最深的土司之一。如今,景东、镇沅、景谷的古茶产区,在历史上长期属于景东陶府管辖。
 
  正是在明代,景景镇地区在陶府的统治下完成了南诏文化、中原文化与傣族文化的大融合,并向南渗透,深入影响思普地区(以宁洱、思茅、版纳为核心地区),还通过景东土司与勐缅土司(今临沧市临翔区一带)联姻,而渡过澜沧江影响相对落后的临沧地区。在某种程度上,从“茶出银生”开始,“景景镇”地区在上千年时间充当了茶文化传播的枢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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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老乌山的打笋山古茶园包忠华摄
 
  到了清末、民国,云南茶文化大规模北上,景谷茶区、双江茶区与凤庆等新兴茶区被开辟出来,与传统的古六大茶山遥相呼应。而近现代的景谷茶区,严格来说,应该是“景景镇”茶区,因为景谷、镇沅、景东许多原料都拉到小景谷进行集中交易,被茶商收购,加工成紧茶边销西藏,或者加工成沱茶,销往昆明与重庆。
 
  通过考察云南茶叶文明的传播历史与路线,我们可以看到“太和甜茶”的出现,绝非偶然。振太镇位于景景镇的核心地区,乃交通枢纽,是普洱市著名的侨乡与茶马古镇,从宁洱出发,穿过景谷,然后来到振太,再北上景东、南涧,再经巍山、大理到西藏;振太到景东从南涧经弥渡、祥云到昆明;振太到小景谷、景谷、普洱府;从振太到澜沧江上的嘎里渡口过江到昔归,达临沧;还有一条从振太、恩乐翻越哀牢山达新平、玉溪、昆明,一条条辐射四方的茶马古道就经过这里,这里成为澜沧江东岸,无量山以西广大地区的交通枢纽。南诏文化、傣族文化与中原文化在这里汇集,汉族、傣族、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苦聪支系)等种茶民族在这里生息繁衍,茶马古道驮来发达的商旅文化,各种不同的制茶工艺在这里并存并相互影响,从而催生了景景镇地区独特的藤条茶文化——“云茶传统采养模式”以及“云南传统红茶”的活见证——太和甜茶。
 
  据段苹、李琨介绍,其先祖从大理来到振太避难之后,向当地原住民——彝族等少数民族学习种茶技艺,并发扬光大,最终形成了“太和甜茶”这种地方独特工艺。其无疑反映的是,多种文化的大融合,互相影响,最终诞生了“太和甜茶”这朵云南制茶史上的奇葩。
 
  李琨介绍说:“大理国破后,其后裔南迁与原住民彝族、傣族、拉祜族结盟,使元军突破澜沧江而未能翻越无量山,攻入太和镇。在长期抗争过程中,为赢得信任取得支持巩固联盟,主动与原住民交往通婚,进行了广泛的民族大融合;太和迎来了新的发展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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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打笋山藤条古树包忠华摄
 
  无量山的海拔1700——2600米,山里湿度大、气温低、海拔高,粮食种植生产落后,屯兵补给不便,经常采摘野菜野果度日。许多屯兵、逃难的外来人来此定居,时间长了怕寒怕冷、气胀、便秘、全身乏力等严重影响健康。但原住民却生活得很好,渐渐发现他们不但家家种茶、户户制茶,而且做菜用茶、娱乐用茶、祭祖用茶、敬神用茶,婚丧嫁娶、生老病死一切都要用茶。茶不仅是他们的生活必需品,茶也同牲口、田地、山林、房屋一样成为是财富的象征。这些从大理和中原迁来的移民也渐渐学会种茶,同时,还改进了制茶工艺。
 
  原住民的茶确实有效,驱严寒、促消化、提精神、解疲劳。但此茶太苦涩、味太酽,不习惯饮用,妇女儿童就更不适饮用。经交流学习借鉴,制出了弃苦涩、香甜爽,耐储存适宜更多人饮用的茶。
 
  采用当地茶鲜通过长时间摊晾、搓揉、装捂(发酵)、日晒干,通过缸存、箱存、袋存。不久太和一带这种茶得到推广,家家制、人人用,大家对如何制出香甜滑的茶形成一套工艺,其中陶氏、李氏、段氏、罗氏、刀氏等几大家族生产的品质更佳。因此茶产于太和,出于太和,盛于太和而被称为太和甜茶。只可惜后来这种茶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制茶的工艺也频临失传。”
 
  用晒红做大“云南传统红茶”产业
 
  “太和甜茶”研制出来以后,因为能降苦涩,具有香甜滑之口感特色,而深受市场欢迎,也就以镇沅太和一带为中心沿着澜沧江中下游两岸的产茶区广为传播,云南许多茶山的茶农通过学习会做类似“太和甜茶”的茶,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云南传统红茶”这一特殊的品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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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太和草躲包忠华摄
 
  “云南传统红茶”虽然诞生至今已有百年以上,但一直在民间默默流传,不入云南茶界主流的法眼。我们考察云南茶叶这一百多年的发展史,可以划分为清末民国、计划经济年代、八九十年代、2003年至今的普洱茶复兴期,在每一个阶段都盛行某种主流价值观,而将一些跟正统理念不符的制茶方法归为做假,或者是投机取巧之举,在许多掌握话语权的正统人士眼里,往往将之归为旁门左道,更遑论为之彰显价值与大力推介。这一百多年来,也就是正统的普洱茶、红茶与绿茶三驾马车挂帅的时期,而“云南传统红茶”作为一种介于红茶与普洱茶之间的茶,挑战了六大基本茶类经典体系,被许多专业人士归为市场急功近利的产物,是茶农与商家追求短期利益的怪胎。
 
  尤其是在计划经济年代,云南茶叶以红茶挂帅,普洱茶与绿茶作为补充,实行统购统销政策,一切按计划指令安排生产。当时,红茶采用的是滇红标准,而晒青与普洱茶的制作也有一套严格的标准,当一切纳入计划之时,计划外的就是投机倒把,这就给包括“云南传统红茶”在内的一些非主流制茶方法带来了灭顶之灾,其面临着湮没不传的危险。李琨、段苹夫妇在90年代末期决定复兴家乡的“太和甜茶”之时,竟然发现当地已经有几十年没做“太和甜茶”了(即便有做的也是秘密制作,不向外传),没有人能详细完整地描述这一传统工艺,大都只能提供一点蛛丝马迹的线索。他们通过为期数年的田野调查、查找文献、比较甄别、反复试制,到了2003年基本掌握了制作方法,复制出的茶也得到了家人的肯定,老人们都说又尝到久违的味道,并于2004年系统的发掘整理出“太和甜茶”制作工艺。
 
  此后,李琨、段苹对之进行大力推广,在民间的反响越来越大,于2010年的镇沅县庆活动上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重视,就此深入考察,组织上报,2013年太和甜茶制作技艺被列入普洱市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太和甜茶”也由此步入了发展的快车道。
 
  “太和甜茶”虽然是云南最古老的红茶,也是“云南传统红茶”的一个代表与活见证,但其地域性太强,顾名思义,给人印象就是流传于镇沅县太和一带的一种传统红茶制作工艺,要将“云南传统红茶”这种产业做大,必须跳出“太和甜茶”,做更大的文章,这时“普洱晒红”就登场唱主角了。这就是“云南传统红茶”在当代的崛起之路:从“太和甜茶”到“普洱晒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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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包忠华与七彩茶园
 
  晒红是以“太和甜茶”为蓝本构建的一套茶类体系。而构建核心价值体系与大力推广的“总导演”,就是普洱市天下普洱茶国有限公司董事长包忠华。
 
  包忠华意识到“云南传统红茶”潜在的巨大价值,缘起于2013年10月的一晚。两人刚刚认识,到了李琨茶店喝茶时无意中喝到一款李琨2004年生产的晒红,吸引了善于捕获信息、商机的包忠华的关注。作为时任普洱市茶业局文化品牌科科长的他,一直致力于普洱市茶产业的整合推广,敏锐地认识到“太和甜茶”是一种区别于滇红与普洱茶的“云南传统红茶”,其兼具滇红与普洱茶的优点,又有着自己鲜明的个性,可以将之提升到新型茶类的角度,进行深入开发与大力推广,使之成为普洱市茶产业的一个新亮点。2014年,其接受记者杜鹃采访,发表了《普洱晒红:一个茶界的新概念》,这是“普洱晒红”这一全新的品类在茶界的首次正式与系统性的亮相,引起了业界极大的关注。
 
  2015年1月,包忠华出任肩负引领普洱市茶产业升级使命的天下普洱茶国公司董事长,其为晒红带来了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
 
  “天下普洱茶国”将晒红定为公司最核心的产品之一,建立高规格的晒红生产线,开发系列产品,并在普洱市范围内输出晒红制作标准,引导合作的初制所与茶农合作社做晒红,并通过各种现代传播手段进行大力推介,构建专业营销渠道进行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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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老人和老井包忠华摄
 
  版纳有普洱,临沧有滇红,普洱市虽然是生产普洱茶、绿茶、红茶与乌龙茶的宝地,但缺乏普洱与临沧那样名震天下的茶名片,包忠华深入考察了普洱市的茶资源,提出了“普洱晒红”的全新概念,即以云南大叶种茶鲜叶为原料,通过萎凋、揉捻、发酵、日晒工艺而成“普洱晒红”原料,再加工成型为普洱晒红产品。将以“普洱晒红,天下共品”的名义塑造“晒红”这张全新名片,带动普洱市晒红产业的蓬勃发展。
 
  传统红茶最后一道工序是高温烘干的,而晒红采用普洱茶的阳光自然干燥,这样一来晒红就兼具了红茶与普洱茶的特点,突破了传统红茶24个月保质期的限制,是一种能够长期存放,越陈越香的茶。事实上,普洱市民间长期在生产“晒干的红茶”,只是缺乏理论体系的总结、生产标准的制订与大规模宣传推广而已。今后,在“天下普洱茶国”的引导下,晒红将上升到茶行业的全新品类之高度。众所周知一个深接地气的品类之出现,会开辟行业的全新蓝海,将为深陷同质化竞争的行业从业者找到一条全新的发展路径,大家共同将晒红做成大产业,让天下人都来共品晒红。
 
  “天下普洱茶国”将牵头为晒红制订企业与行业标准,申请地理标志,推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云南最古老的晒红——“太和甜茶”传承人李琨,已被聘为公司晒红研发与生产总顾问。2015年,将举办权威的晒红学术研讨会与新闻发布会,并在国内至少十余个城市举办推介活动,参加几个有影响力的境外推介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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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振太古镇包忠华摄
 
  概念大嬗变时代与晒红的机会
 
  现在主流的六大基本茶类体系,是陈椽教授积数十年教学和科研经验,于1979年撰写的《茶叶分类理论与实践》一文中首先提出来的。根据制作方法和茶多酚氧化(发酵)程度的不同,可分为六大类:绿茶(不发酵)、白茶(轻微发酵)、黄茶(轻发酵)、青茶(乌龙茶、半发酵)、黑茶(后发酵)、红茶(全发酵)。外观由绿向黄绿、黄、青褐、黑色渐变,茶汤也由绿向黄绿、黄、青褐、红褐色渐变。
 
  理论体系与实际现象,无疑是瓶子与酒的关系,我们的前辈们通过长期不懈的总结,终于貌似将全天下的所有茶叶,通过科学的分类依据装进了六大基本茶类这个瓶子里。但问题是,一切理论都是对过去经验的总结,而事物随时处在不断发展与变化之中,也就是思想家斯宾塞说过的“唯一不变的是变化本身”,当中国茶叶的实际情况从1979年以后,尤其是1984年放开市场以后,已经产生了五花八门的制茶实践,一些茶叶的制程借鉴了两种甚至多种基本茶类的制作方法,也就突破了基本茶类的边界进行融合而诞生了“离经叛道”之茶品,比如今年受到市场热捧的“老白茶”,凭借“一年是茶,三年是药,七年是宝”之强大宣传攻势,去跟普洱茶这种后发酵茶争抢老茶市场,这跟经典的白茶定义完全是两回事。当旧瓶装不了新酒的时候,我们是否该对新生事物持包容态度,而不是一棍子将其打死。
 
  除了“旧瓶装不了新酒”之外,还有一些传统的茶类,比如“云南传统红茶”,其介于红茶与普洱茶之间,很难纳入六大茶类体系,这就是旧瓶也装不了某些老酒之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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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论是灰色的,生活之树常青。我们深处茶叶消费大升级的时代,市场概念在不断嬗变之中,而学术理论体系构建往往跟不上时代发展的需要,这时我们就要大胆抛弃陈说,积极进行创新,引领时代消费潮流。晒红作为一种创新型茶类,在这个概念大嬗变时代将释放出惊人的能量。大家可能会奇怪,晒红作为“云南传统红茶”,怎么又变成创新型茶类了?如果我们将“云南传统红茶”作为一个与时俱进的茶类就好理解了,其诞生之初,工艺主要源自晒青与白茶,后来又借鉴了滇红的某些工艺,在普洱茶的越陈越香特性被挖掘出来以后,又借鉴了普洱茶已经成熟的陈放技术。李琨、段苹夫妇在恢复“太和甜茶”工艺的时候,也没有完全囿于先人的窠臼,而是对之进行了改良,使之更符合时代发展的需要。换言之,以太和甜茶”为蓝本的晒红,是“云南传统红茶”在当代的最新发展,其既是传统茶类,也是创新型茶类。
 
  我们都是时代的产物,时代给予了晒红产业巨大的发展空间。何以故?
 
  众所周知,云南大叶种茶内含物质多,以苦涩厚重著称,如果采用传统普洱茶(生茶)的制作方法,除了部分高级原料制成的茶以外,新茶不怎么好喝,要摆放几年才能达到上佳的品饮效果。绿茶贵新,普洱茶贵陈,这是云南大叶种茶找到的跟其他茶类进行差异化竞争的比较优势。但这存在一个严重的问题,由于“越陈越香、越陈越值钱”观念的盛行,导致了市场上的许多茶叶没有得到及时消费,而是囤积起来牟取暴利,这一方面导致了炒作,市场暴涨暴跌,另一方面也给普洱茶行业留下了天量的库存,使得行业出现渠道肠梗阻与茶叶消耗太慢之弊病。2014年普洱茶价冲高回落,市场陷入深度调整之中,行业亟需告别炒作,寻找真正的消费者,开启庞大的大众消费需求。面对全新的市场环境,仅靠传统普洱茶(生茶)很难走得更远,这时红茶、绿茶与熟茶就派上了大用场,成为厂商寄希望开拓大众消费市场的利器。
 
  绿茶、红茶与熟茶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它们的工艺都是以“现喝好喝”为旨归的,能在收藏市场之外激活庞大的即饮市场。而晒红作为一种“摆放几个月之后就非常好喝,陈放几年更好喝”的茶,既可以开发即饮市场,又可以布局收藏市场,无疑具有广阔的市场前景。
 
  而且,晒红一方面选料不像绿茶、红茶那么强调等级与嫩度,适合云南采摘粗放的茶园,另一方面其选料不像高端普洱茶那样强调古树纯料,生态茶园与原料价格不太高的二三线古茶山是其原料的主要来源,这样一来,其就能跟绿茶、红茶与普洱茶进行错位竞争,发扬比较优势,而且其原料成本合理,适用于云南大面积的生态茶园,可以开发系列大众化产品,开发大众消费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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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古茶山包忠华摄
 
  在某种程度上,晒红跟熟茶极为相似,熟茶走过的路径,晒红可以借鉴。
 
  诞生于上世纪70年代的熟茶,是传统普洱茶为满足现代市场的需要而诞生的创新工艺,通过泼水增温增湿的手段加快普洱茶陈化速度,以达到尽快品饮的目的。如同晒红一样,熟茶不但可以现喝,开发即饮市场,而且发酵程度较轻的熟茶还拥有后期转化空间,可以长期存储,在一定期限内变得越陈越香,可以开发中期茶与老茶市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熟茶采用普通的台地料发酵,被视为价廉物美的大众茶品。从2009年开始,一些茶商尝试用古树原料发酵熟茶,通过为期数年的努力,古树熟茶成为市场最新的热点,高端熟茶引领普洱茶消费新风尚。
 
  晒红可以学习熟茶走过的路径,先从大众市场入手,以生态晒红为主打,古树晒红为补充,等到拥有坚实的消费者基础后,再大力推古树晒红,打造晒红的高端市场。
 
  晒红助推普洱市茶产业发展
 
  “普洱茶新茶品饮价值不高,除非用好原料,或者摆放几年降苦涩以后,口感才好。晒红针对普洱茶的这一特点,或者弱点,进行差异化研发与营销推广,可算云南最具特色的普洱茶的一个颇具特点的补充与完善,能丰富云茶品类体系,为云南茶叶赢得更多的消费者和市场份额。”包忠华认为晒红具有如下特点和优势:
 
  第一、加工方法简单原始,易于掌握,便于大规模推广。
 
  第二、适用于各种粗放式原料,增加鲜叶采摘量,节约采摘人工。
 
  第三、节省燃料,改烘干为晒干,不用砍树,利于保护生态环境。
 
  第四、相对于传统普洱茶,苦涩不显,消费者更易接受。
 
  第五、方法得当,可长期储存。
 
  第六、目前世界茶叶消费红茶占65%左右,用晒红开拓国际市场优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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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老乌山的高原牧场包忠华摄
 
  晒红能省工省燃料,有利于缓解农村劳动力不足,保护恢复生态环境。它不太选择原料,对精细度要求不高,粗放型茶园的鲜叶都可以拿来加工,减轻了普洱晒青毛茶的销售压力。
 
  古树茶是一种稀缺资源,深受市场追捧,而云南台地茶的面积要远远大于古树茶园。这些低效益的茶园怎样增加效益?从2010年开始,普洱市大力推进生态茶园与有机茶园建设,将台地茶园升级为经济效益高的生态茶园与有机茶园。通过为期数年建设结出硕果,普洱市茶产业最大的特色与优势在于绿色生态、有机。普洱市的数十万亩生态茶园,不可能都去拼高端市场,大部分还是需要通过大众市场走量。普洱晒红是一种针对大众市场开发的茶,因其适口性好,消费者接受度高,而深受市场喜爱,而且其原料主要来自生态茶园,普洱市可以通过大力扶持普洱晒红产业,为生态茶园找到全新的卖点,用特色产业的模式充分挖掘普洱市茶产业的生态价值。
 
  当前市场不景气,许多茶叶积压在茶农与原料商手里,这严重挫伤了茶农种茶采茶的积极性,许多茶园因此被抛荒,茶农的收入也严重下降。“在行业处于深度调整之时,往往会出现供大于求的局面,同质化的产品在市场上很难走,晒红作为普洱市茶产业的一张全新名片,能起到提振茶叶经济的作用,通过营造市场全新热点,帮助茶农与小微茶企找市场,提高茶农收入,也能让许多没有实力的初制所与企业熬过难关。”包忠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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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老琨守护“大宅门”包忠华摄
 
  目前,“天下普洱茶国”正在发挥国资委旗下龙头企业的作用,在普洱全市范围内率先竖起了“普洱晒红,天下共品”的大旗,提出了晒红系列产品线规划,计划每年生产几百吨乃至上千吨晒红,推出普洱晒红、太阳红、景迈晒红、老乌山晒红、无量晒红、凤凰晒红、黄龙山晒红等;整合普洱市部分有机茶园,“天下普洱茶国”输出标准,合作企业按标准进行有计划生产,“天下普洱茶国”负责营销,积极开拓国内外市场,走国际化道路。
责编:yunh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