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推荐】深度解密普洱茶的渥堆:普洱茶工艺,可以无标准,但不能没有底线


  晒青毛茶是一茶三用
 
  原料鲜叶加工成晒青毛茶,就完成了普洱茶的初制工艺过程。晒青毛茶虽为毛茶,其实是“一茶三用”:一是作为普洱茶精加工(发酵或蒸压成饼等)的毛料;二是作为滇青茶(云南历史上用晒青毛茶选料后制成的春蕊、春芽、春尖、滇配茶、春玉等晒青绿茶)的毛料;三是直接当成成品茶饮用,即普洱散生茶。此篇主要介绍普洱茶的精加工过程中的关键工艺——渥堆。
  古人不知越陈越香
 
  搜遍历史上有关普洱茶的文献记录,对其特征和功效的描写中,最多的是:“味浓酽”、“最能化物”,对它的汤色是红是绿?是否有“越陈越香”的特点的记载却是一片空白。对普洱茶越陈越香的认识只能延续到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至六十年代初,香港、澳门及东南亚地区对普洱茶有较大的需求时期,尤其是香港市场。
 
  渥堆发酵的来由
 
  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后期,香港茶楼的茶叶消耗以普洱茶为主,占了茶叶消耗的60%以上,而消费者又喜欢喝有陈香味红汤褐底的陈化普洱茶。而在当时,自然发酵普洱陈化时间太久,短期不能应付香港市场需求,香港的茶商为了应付市场的快速需求已开始利用地窖的特殊温湿环境,人工快速促进普洱茶的后发酵。
  但由于香港地价昂贵,地窖式小作坊的普洱茶加工模式还是无法满足日益增长市场的需求。为了满足这一市场对“陈香味红汤褐底”日益增长的需要,解决供需矛盾,广东茶叶进出口公司从香港茶商将普洱青茶放入地窖中催熟的做法中得到启发,于1955年成立普洱茶攻关小组,从事人工加速后发酵普洱茶工艺技术(俗称普洱茶发水技术)研究。经过两年的反复实验研究,于1957年获得成功,大大缩短了之前传统普洱茶的后发酵陈化过程和时间。
 
  云南省有关方面得知广东人工快速发酵加工普洱茶工艺获得成功的喜讯后,于1973年派昆明茶厂吴启英,勐海茶厂邹炳良、曹振兴等技术人员到广东茶叶进出口公司属下第二茶厂学习此技术,并将“发水茶”技术带回云南。效仿广东做法进行加速发酵工艺试验。同年(有说1974年)昆明茶厂率先实验发水渥堆成功,从此,普洱熟茶诞生,并逐步在云南推广和完善。云南依靠其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和原料优势,使普洱茶的加工生产得到更快更好的发展。
  由此可见,云南普洱茶自从被香港和东南亚以“陈香味红汤褐底”为特征的品饮方式后,由于生茶正常存放时间过久,陈化周期较长,即满足不了不断增长的市场需求,也成本过贵,所以,茶商退而求其次,以牺牲一部分口感来取得快速陈化,符合“陈香味红汤褐底”,并且由于大大缩短时间,也降低了成本,更适合市场消费。自然陈化过长,不适合市场需求快速增长的需要,利用人工加速后发酵技术快速满足市场需求是熟茶工艺诞生的现实基础和原因。
 
  神秘的渥堆工艺
 
  普洱茶的渥堆工艺,一直显得很神秘,普洱茶人工渥堆加工工艺技术是国家保密技术之一,茶类工具书中对普洱茶渥堆工艺的描述,多为简要概述,如“渥堆是指将洒水后的茶叶堆拢成堆。”各大厂家对此核心技术奇货可居、讳莫如深,对发酵中的细节更是秘而不宣。以至于有关熟茶渥堆工艺的图片在万能的百度上都很难搜索得到。使很多茶企自发研制,发明了各门各派、形形色色的渥堆技术。很多企业在没有技术,没有必要原料、设备的条件下生产普洱熟茶,以低价冲击市场。导致市场上普洱茶质量良莠不齐,伪劣产品充斥市场。
  《制茶学》中对普洱熟茶渥堆工艺的介绍相对详细:
 
  “…渥堆发酵包括潮水、砌堆、翻堆、起堆等步骤…必须‘看茶潮水’,潮水后茶叶的含水量必须根据茶叶的老嫩、气温、空气湿度、季节、发酵场地等不同情况来适时调整。一般高档茶的潮水量要略比低档茶少。干季和和雨季,由于空气湿度不同,潮水量也有所不同。…喷水时力求使水成雾状喷湿茶叶,以使茶叶均匀湿润。发酵用水为清洁的山泉水、井水,不能使用自来水。分层喷洒后拌匀,然后砌堆发酵”
 
  “砌堆:潮水后,即将茶叶堆成1~1.5m高的长方棱台形,每堆茶叶在5~20t,最好不超过10t。茶堆盖上湿润的粗白布等覆盖物,以保湿保温。”
 
  “翻堆:发酵过程中,必须掌握好渥堆发酵的温度变化,适时翻堆。…翻堆次数应根据茶叶的嫩度、发酵堆温、空气湿度及发酵程度等因素灵活掌握。渥堆时茶堆中的最佳温度为50~55℃(距茶堆表面50cm处的温度),温度低于45℃达不到理想的发酵效果,高于65℃则会出现茶叶烧心,造成叶底不展开,滋味淡薄,汤色发暗等缺点。”
 
  “起堆:发酵到25~30天时(实际多数为30~40天),应取样审评,以确定是否可以起堆。若茶叶红褐、现陈香、汤色烘浓明亮,应及时开沟摊凉,茶叶摊凉干燥(含水量控制在12~14%)后,起堆装存。”
 
  看上去渥堆发酵工艺并不复杂,就这么几个步骤,为什么好多厂家茶企却做不好,市面上做得好的熟茶也不多呢?其一是因为发酵熟茶不仅仅是技术工艺的问题,还涉及到原料、场地、水源、天气、甚至有益菌群多寡的问题。其二是更取决于发酵师的技术经验,即所谓“看茶潮水”,“摸茶翻堆”等,卫生状况则还要视茶厂管理是否规范和员工的素质问题。部分生产厂家在生产中并未严格按要求采购包装材料,出现卫生指标超标、包装不规范等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普洱茶成品品质。
  形形色色的渥堆发酵
 
  一、轻发酵
 
  轻发酵熟茶品是相对重发酵熟茶品而言,其在制程中保留了更多的活性物质。因此轻发酵熟茶茶品既具有一些只有熟茶才会具备的物质(如二甲氧基苯)与保健功用,又因活性物质的留存给茶品留下了转化的空间,因此陈年的轻发酵熟茶茶品会更接近老生茶。茶叶发酵度主要决定因素在于渥堆的加水量而非发酵时间,坊间许多所谓“轻发酵熟茶”,实际上是发酵时间不足发酵不到位的半成品。
  二、勐海味
 
  “勐海味”的熟茶,源于一款勐海茶厂所生产的熟茶7572,到现在一直被誉为行业内熟茶的标准。所谓“勐海味”的熟茶,第一是味道比较纯正,没有酸味和中药味;第二是甜,勐海茶厂发酵车间发酵出来的茶,不管是闻香气还是品饮的过程中,都有一种甜甜的味道,这是其他地方发酵茶所没有的;第三是醇和滑,泡出来的茶用舌尖一顶,感觉到厚厚的一层,比较黏滑,不寡淡也不发酸。
 
  传统渥堆熟茶较为市场所接受者,多数产自西双版纳州。其原因除了茶菁质量与技术外,版纳地区气候十分适合渥堆过程菌类生长繁殖亦是关键。虽然许多勐海熟茶品茶菁来自临沧地区南部,但发酵制程仍以版纳勐海为主。而在发酵过程中,版纳地区渥堆味也较不刺鼻,没有酸腐味,这种所谓的“勐海味”也与当地水质、技术及发酵时参与作用之菌种有关。
  三、春茶发酵
 
  对于晒青毛茶来说,春茶较之夏茶,内质丰富,鲜甜香高,口感饱满。但对于渥堆发酵,茶多酚对熟茶品质的好坏起决定性的作用。从这个角度讲,夏茶多酚含量较高,虽然晒青毛茶内质薄,但发酵完毕后内含物有很大提升,并不逊于春茶。熟茶香气的形成与原料的内含物关系不大,与发酵的微生物种类、发酵环境则有很大的关系,因此春茶发酵的熟茶品质并不一定高于夏茶,反倒是春茶发酵劣势显见,会任凭自己的的优势内含物无端消耗,而夏茶发酵却是一种扬长避短的方式,充分发挥了自己多酚含量高的优势。因此建议春茶发酵时适度从轻,降低损耗,夏茶就任由发挥了!
  四、古树发酵
 
  而随着熟茶市场的发展,市面上有越来越多的创新的熟茶产品。古树熟茶、古树纯料熟茶、古树纯料山泉水发酵熟茶等等,可是就笔者接触过的几款古树春茶纯料的熟茶的品饮结果来看,我个人并不看好这类熟茶的发展,作为一种高端熟茶的尝试,是值得鼓励的,但是脱离消费语境去创造概念,并且想要消费者买单,这是违背基本的经济学的规律和常识的。
 
  晒青茶原料有优势,不一定就代表通过人工后发酵的熟茶的品质就会更加好,这还涉及生产的各个方面,技术积累、经验积累都不是一个短期就能完成的事情。而且古树熟茶在滋味上没有远远超过台地熟茶的品饮表现。加之价格又高,熟茶发酵损耗量、发酵失败所承担的风险,所以古树熟茶的市场处境也比较尴尬。
  当然任何事情都不能绝对,但是我相信一点:古树熟茶不是拯救熟茶的灵丹妙药。
 
  目前熟茶制作方式,除了上述传统潮水渥堆之外,离地发酵、木箱发酵、竹框发酵、小堆发酵、喷雾式增湿、菌类发酵等等,也有不少业者进行实验与实际生产,产品各有特色,未来普洱熟茶的制作工艺仍有相当的发展空间。
责编:水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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