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学意义上的普洱茶:万山青翠的澄澈光影

  问余何事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桃花流水杳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无论是慷慨悲歌,抑或是取悦帝王,最终都是历史幻影。转瞬即逝的人生豪迈,比起千秋永在的自然山水,显得多么微不足道。
 
  由此,唐宋以降,曾占主导地位的人物画渐次让位于山水画,温润的艺术目光转而投向大自然的风物风致和风情。美学意义上的普洱茶:万山青翠的澄澈光影
 
  烟雨空濛、孤舟蓑翁,抑或山峦重叠,巨嶂高壁,均是宋以后文人画的首选题材,生态美学逐渐从传统审美的蛋壳中孵化出来。
 
  刹那感悟的庄严
 
  南糯山和布朗山的天空,瓦蓝瓦蓝,蓝得让人心醉。阳光也很足,直剌剌地射下来,将地表的温度不断抬高。
 
  万山青翠,大地已无裸露的皮肤,远远望去,郁郁苍苍,群峦之上,全是律动的生命。
 
  山头连着山头,绿色挨着绿色,85座雨林古茶坊,就隐藏在这一片青黛中。
 
  古茶树隐约在群山中,和数万种树木不露痕迹地融为一体。千百年来,它们吸日月精华,纳天地灵气,生长茂盛,优胜劣汰,存活下来的多少有点仙风道骨。生命原本就是一场角逐,经岁月淬炼留存下来的那些,业已和自然的风吹日晒、昆虫鸟兽达到了良好的平衡,从而免除掉病虫侵害的困扰。因此,古树茶从来不需要人们滥情般的施加农药。
 
  顺应自然的古茶树,教会了人们爱和咏叹,同时也教会了大家谦逊和悲悯,更重要的是教会人类敬畏生命!驻足茶山,一份庄严之感从诗人海男的内心升腾,她禁不住内心的激动,写下这样的诗句:
 
  整个白昼的光阴
 
  我们都在奔往
 
  朝圣雨林古茶树的路上
 
  在这条前世和今世交织的路上
 
  ——大自然仿佛奔跑着无数精灵。
 
  所谓朝圣
 
  就是用千万年的轮回
 
  换来与你相遇的刹那!   美学意义上的普洱茶:万山青翠的澄澈光影
 
  没有身临其境的人,根本不知道,南糯山和布朗山真正的古茶树也是不需要施肥的,在那些近乎原始的丛莽中,各类树枝、树脂、树叶、果实自然坠落,沉积氧化,再加上苔藓、菌类以及生命衰亡的小昆虫和动物尸体层层堆积,形成了厚约尺许的腐殖质,经雨水浇灌发酵后形成了丰沃的养分。用脚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有人铺了一床席梦思,十分舒服。
 
  慢悠悠懒洋洋的生活美学意义上的普洱茶:万山青翠的澄澈光影
 
  “水流天地处,山色有无中。”缤纷五色的自然生态让清明山水变得“可游可居”。山气茂盛,直走近水,近水聚气,凝结为穴。在茶山的深处和周遭,依稀点缀着一些村庄和人家,布朗族、哈尼族和拉祜族等好多少数民族,世世代代与山间万物和睦相处,相安无事。
 
  丘园泉石长久于院落笙歌,顺应自然往往胜过人工造作。“日午画舫桥下过,衣香人影太匆匆。”不受世俗打扰的生态,让茶山闪耀着一种纯净之美。自然的生态让中国古代知识分子在人生失意时找到一块安放自己灵魂的场地,“望秋云,神飞扬;临春风,思浩荡”,从这份澄澈中,它给热衷人际伦常和名利功业者以清凉冷剂,从而对现实保持超然的态度,使为种种异化力量所奴役所扭曲者回到人的自然、回到真实的感性中去。
 
  美,在于“天人之意”的沟通,永恒的自然比一切都强,无论是思辨,还是力行,统统变得轻如鸿毛。于是,陶渊明成为历代中国文人所景仰的对象。美学意义上的普洱茶:万山青翠的澄澈光影
 
  静谧的茶山维持着一种微妙的生态平衡,少数民族儿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慢悠悠懒洋洋”的生活,这是一幅传统社会的田园牧歌图画,所有物种和睦相处,保有着自己的最舒适的生长态势,顺天时,灭人欲,不需要太多的排场和奢侈,就能满足自己的身心,其乐融融。
 
  如果用画作来表现茶山,我选择南宋的马远,他的《梅石溪凫图》,尤其是《踏歌图》,那种精巧的、诗意的、特写的山水,秀丽,工致,优美,活脱脱一幅古代的生态之美。画家刘国瑜先生也曾用焦墨绘过《茶山》,原始茶林的雄浑、辽阔和崇高一览无遗。
 
  世界是视觉、味觉、听觉和触觉的原乡,掩映于万山青翠的古茶树,不受尘世迷乱,融庄严之美、纯净之美、和谐之美于一身,所有的澄澈清明,最后浓缩成一幅别开生面、意味深长的生态美学画卷。
 
责编:米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