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洱”两个字,你知道多少?

  “普洱”是无形资产,有人说,可值几个亿,十几个亿,甚而几十个亿,我说都不为过,这倒不是2007年5月思茅市更名为普洱市后提高了身价,主要是“普洱”本身是一个沉甸甸的符号。
 
  “普洱”——地名
 
  “普洱”是哈尼语,意为“水湾寨”。唐朝贞元十年(794),南诏政权在银生城设银生节度,是当时南诏国的八大行政区之一,境内设有银生城(今景东县)、威远城(今景谷县)、奉逸城(今普洱县,2007年5月更名宁洱县)等14个。唐时普洱领地属南诏国银生节度“步日睑”,奉逸城元属“元江路”,后称“普日部”,到明洪武十六年(1383)始称“普耳”,明万历年(1573)才改称“普洱”,普洱遂有了现在的名字。普洱一直是“府”的行政域名,府址在今宁洱县城,辖今普洱市、西双版纳州和临沧市的部分县。今天的普洱市(市府在思茅城)辖景东、镇沅、景谷、澜沧、墨江、宁洱、思茅、江城、西盟、孟连9县1区,是云南省较大的地级市之一。在五百多年历史中,普洱的权贵地位和所处的地理位置,使它成了茶的产地、茶的集散地和茶马古道的源头,普洱与茶结下了不解之缘。
 
  “普洱”——茶名
 
  现在人们一提起“普洱”先想到的是普洱茶。因它历史悠久,影响深远。普洱产茶始见于唐代,唐·咸通四年(863)樊绰《蛮书·云南管内物产第七》载:“茶出银生城界诸山,散收,无采造法。蒙舍蛮以椒、姜、桂和烹而饮之”。银生城界诸山,即无量山和哀牢山一带。明·万历年间谢肇制《滇略》(1619)载:“士庶所用皆普茶也,蒸而团之”。明末方以智在《物理小识》(1664)中述:“普洱茶蒸之成团,西蕃市之”。吴大勋在《滇南闻见录》(1782)中载:“团茶产于普洱府属之思茅地方,茶山极广,最为有益之物,煎熬饮之,味极浓厚,较它茶为独胜。……夷人管业,采摘烘焙,制成团饼,贩卖客商,官为收课。每年上贡,有团有膏,…”。赵学敏在《本草纲目拾遗》(1765)一书中道:“普洱茶出自云南普洱府,成团。普洱山在车里(今西双版纳)军民宣慰司北,其上产茶,性温味香,名普洱茶”。清·阮福《普洱茶记》(1825)有“普·茶名遍天下,味最酽,京师尤重之……,普洱古属银生府,则西蕃之用普茶,已自唐时”的记载。雪渔《沤泥杂志·卷二》(1826)记有:“云南通省所用茶,俱来自普洱”。由上可知,普洱茶始于唐,兴于宋,盛于清,至今已有1200年左右的历史。宋朝时尽管已有普洱茶的产品,但还没有普洱茶茶名,《中国茶经》将普洱茶作为宋朝名茶有所欠妥,因明万历年才有普洱地名,没有地名哪有普洱茶名。而今普洱茶作为特有的茶类,已名盖九州,行销全球。
 
  “普洱”——学名(species)
 
  尽管茶树的植物学分类目前国内外有多个版本,但包括中国、印度、斯里兰卡、肯尼亚等国栽培的大部分大叶茶品种植物学家都将其定为C.sinensisvar.assamica,即阿萨姆(变)种。1981年我国著名植物学家张宏达在其所著的《山茶属植物的系统研究》中第一次将阿萨姆种的中文学名用“普洱茶”表示(同时还有伊洛瓦底茶C.irrawadiensis用滇缅茶表示)。从此,普洱又多了一个桂冠——学名。所以,看到“普洱茶”,不一定是喝的茶,也可能是物种名,要看前文后语,才能知道它在文中表示的是什么。
 
  张宏达早在二十多年前就用“普洱茶”替代“阿萨姆”,足见“普洱茶”的声名远播。当然,张更注意到的是云南加工普洱茶的品种大多属于C.sinensisvar.assamica,如勐海大叶茶、景谷大白茶、勐库大叶茶、凤庆大叶茶等等。实际上这些品种的分布中心也就在主产普洱茶的西双版纳、普洱、临沧等市、州。那为什么一开始定名时不用普洱而用阿萨姆呢?因1844年英国人Masters是以印度阿萨姆地方的大叶茶(据日本著名学者松下智先生考证,印度阿萨姆栽培品种是早年景颇族人从云南带去的(参见《云南茶叶》2005年2期“印度阿萨姆茶树来源于云南”一文),作为模式标本(holotype)来命名Theaassamica的(1950年日本人Kitamura将学名修订为C.sinensisvar.assamica),同样大理茶C.taliensis的主产区在保山、德宏、临沧、普洱等市、州,但它的模式标本是在大理感通寺采的,故学名用C.taliensis。根据国际植物学命名法规,以模式标本命名的学名(拉丁文)是终生的,所以,尽管中文可用普洱茶表示,但在用拉丁文时仍用assamica,而不可用puertea。
 
  在我国数以千计的茶叶名中,地名直接表示茶名的恐怕只有普洱和龙井了(龙井是杭州西湖边的一个山村,以产龙井茶著名)。人们一讲到普洱首先想到的是陈香浓郁、顺滑回甘的普洱茶,一谈起龙井就想喝杯“色绿、香郁、味甘、形美”的龙井茶,至于它表示的另一面已不那么重要了。要能达到如此“望文知茶”的地步,一要茶叶盖世无双,大众耳熟能详,二要茶名、地名均无可替代,这在我们这个“茶叶王国”里是凤毛麟角的了,也许乾隆皇帝也看到了个中的文字游戏,养成了“夏喝龙井,冬喝普洱”的习惯吧。不过,像“普洱”集地名、茶名、种名于一身的是绝无仅有的了,这也许是当今“普洱”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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