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工缘何越来越难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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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在临海市下周村的茶园里,当地一位采茶工正忙着采摘茶叶。
 
  受到前期天气湿冷的影响,今年台州绿茶的上市时间整体推迟,采茶工需求集中爆发。即使日工资从去年的85元涨到了150元,肯来采茶的人还是不多。
 
  采茶工年年难招,且越来越难。
 
  目前,我市不少茶厂实现“机器”炒茶,但要想用机器采摘优质茶,还得再等等。
 
  采茶工工资一年一个价,去年85元/天,今年最起码90元/天,个别的还涨到150元/天,肯来采茶的人还是不多
 
  炒茶已实现“机器换人”,机器采茶还很难做到
 
  招工难,留人更难
 
  清明节那天,记者在外婆家上坟,碰到了一位来自外地的采茶工,羞涩的她并不乐意透露姓名。“3月上旬就开始采一部分了,现在还要采很多。”
 
  她说,大约再过个把星期,早产的茶叶都要结束采摘了,而在往年的这个时候,茶叶还正旺。“明前茶就是4月5日之前,今年提早了20多天,3月初的高温天气使茶叶都冒出来了,连朝北的茶树都冒芽了,朝南的长得更快。”
 
  但是,由于前期气温总体偏低,推迟了茶叶整体采摘期,大概延迟了半个月左右。
 
  “虽然我今年没直接负责采摘茶叶了,但今年与往年一样,真的很难找人,并且更难。”经营临海尤溪镇花园茶厂的赵士堂说,对一些规模较小,且道路不便的,招采茶工更难。
 
  玉环火山茶股份农场董事长林招水也分析说,尽管各地提高了工资,在旺季时,不但招人困难,留人也难,员工很不稳定,公司得花力气去培训,他说:“采茶工资只能按每天计算,不能论斤,否则品质肯定有问题。”
 
  记者了解到,采茶工工资一年一个价,去年85元/天,今年最起码90元/天,个别的还涨到150元/天,还要负责来回车费,且包吃包住。
 
  黄岩宁溪镇张财宝家的采茶工大多来自衢州和江西,“每年都是这几个。现在他们那边生活条件也好了,很多人不愿意出来了。最早的时候在宁溪本地就可以招到采茶工,现在要到越来越远的地方去招人。”老张说道。
 
  如何留住采茶工,一直是茶农们的心头事。
 
  采茶工高龄,“接班人”断档
 
  数年前,曾有一则《戴着老花镜采茶》的新闻引起轰动,且引出一个业界关注的话题——采茶工老龄化。
 
  今年,记者在走访中发现,此问题并没得到缓解,且越发严重。
 
  “我们这里工资高,招工相对稳定,但年龄问题的确无法忽视。”临海羊岩山茶场一位负责人介绍,来采摘的工人大部分来自江西、河南、贵州,年轻与年长的采茶速度完全不一样——去年,有位采茶姑娘37天赚了8000元,而年纪大的就望尘莫及了。
 
  即便是昔日青春洋溢的采茶女,如今也大多年过半百,谁来接替她们呢?
 
  记者走访发现,接近60岁高龄仍在采茶的用工现象不在少数。不少茶园、茶企负责人表示,这也是无奈之举,30多年来采茶工都是同一批人,只是在内部流动,缺少新鲜血液。
 
  林招水介绍,上月初,有位70岁的老奶奶也来报名,最后被婉拒了,他说:“除了速度慢,影响采摘进度外,安全问题让茶叶企业不敢冒险。”
 
  临海括苍山一家中等规模的茶园,其中70%以上的工人有过多年的合作,剩下30%则是第一次新招。“这批成熟的采茶工年龄都偏大,而年轻人又不愿意来采茶,这个问题相互交织在一起。”
 
  采茶是个精细活,一芽一叶的采摘要求使新手难以很快有“产量”,种植户、茶企难免就偏爱熟练的老采茶工。据了解,目前在台州的采茶工,45—65岁占据90%以上。
 
  市茶叶协会一位副秘书长告诉记者,早在5年前,台州不少茶企就已经发现采茶工的年龄结构问题,也曾尝试到湖南、江西等地寻找新的采茶工。“结果找来的也都是40—50多岁的,很难长期合作,且茶园一般处在高山上,坡度陡,年龄偏大的采茶工效率低不说,安全生产也是一大隐患,茶企要担很大风险。”该副秘书长说。
 
  “机器”采摘难以铺开
 
  既然手工采炒茶人手问题这么突出,那么眼下台州工业领域如火似荼的“机器换人”,能不能搬到采炒茶行业呢?
 
  “机器炒出的茶,品质可以完全放心。应该说,解决茶叶生产工艺机械化,炒茶的技术改进显然走在了采摘前面。”林招水说,一环“火山茶”基本采用机器炒茶。“用机器炒茶,不但提高了速度和效率,节约了大量的劳动力成本,而且茶叶的品质也稳定可靠。”
 
  那么,采茶能否也同步跟进呢?记者调查发现,尽管前几年开始,杭州龙井等茶企已经尝试机器采摘,但难以全面铺开。同样在台州,实现采茶“机器换人”,还得等些日子。“像我们这里是火山岩,就不适合大规模的机器采摘,采来的不均匀,成本也高。”林招水说,尤其是生产优质绿茶,眼下就得靠人工精细采摘。
 
  不过,茶叶专家指出,在采茶环节实现“机器换人”是茶叶机械化生产的发展方向,只是目前技术不成熟而已。
 
  因此,业内专家认为,解决采茶工不足的难题,除了通过扩大搜寻采茶工的版图,与中介合作,多渠道招聘外,应该走集约化经营,使散户茶农手中的茶园流转给茶企,集约化之路也能为今后可能出现的机械化采摘打下基础。“茶叶采不下来,只能成为树叶,所以决不能一哄而上盲目扩大种植,严禁毁林种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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